《武林大会上,我护着仇人杀回来了》
上一世,沈惊鸿是清霄山最得意的弟子,也是江湖人人称羡的“玉衡剑主”。她自幼被掌门陆沉舟收养,十六岁拜入门下,替师门闯过险境,也替师父挡过三次必死之局。她以为陆沉舟是她此生唯一可信之人,直到那场武林大会。
武林大会当日,沈惊鸿奉命押送一枚传说中能号令天下武林的玄铁令。令牌刚现身,清霄山便被指认与魔教勾结,数百名正派高手围攻而来。她的师兄当众指证她盗取禁术,陆沉舟更亲手废去她的内力,将所有罪名推到她身上。就在她被逼跪在血泊里时,魔教少主谢临渊杀入会场。
人人都说谢临渊是嗜血成性的恶鬼,是杀害沈惊鸿全家的仇人。可他没有趁乱取她性命,反而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剑。他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:“沈惊鸿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,真正想让你死的人是谁吗?”
那一夜,沈惊鸿死在师父的剑下。她至死都不肯相信,谢临渊说的是真的。
再睁眼,她回到了武林大会开始前七日,回到了自己尚未押送玄铁令、谢临渊还没有被全江湖围剿的时候。面对熟悉的山门、熟悉的师父,以及那张看似慈悲的脸,沈惊鸿没有立刻揭穿真相。她知道,凭如今的身份和武功,她说什么都只会被当成疯话。
她决定先活下来,再一步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第一步,是救下本该死在乱葬岗的谢临渊。
两人初次重逢时,谢临渊正被清霄山弟子围困。沈惊鸿出剑相救,却被他误以为是来取他性命的杀手。一个想逃,一个不肯放,短短半炷香,两人从屋顶打到溪边。沈惊鸿凭借前世记忆处处压制他,却在最后关头故意放开破绽,让他带着自己逃出包围。
谢临渊对此半信半疑:“你救我,是因为想亲手杀我?”
沈惊鸿冷笑:“我若真想杀你,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两人自此结下暂时同盟。沈惊鸿利用谢临渊熟悉魔教暗线的优势,暗中调查玄铁令的来历;谢临渊则借她的清霄山弟子身份,查找潜伏在各大门派中的内应。他们一个代表所谓正道,一个背负魔教之名,见面便争执,遇险却总是第一个替对方挡刀。
沈惊鸿渐渐发现,谢临渊并非传闻中的恶徒。那些被扣在他头上的血案,有一半是陆沉舟借魔教之名所为,另一半则是谢临渊为了保护教中幼童,不得不背下的罪名。谢临渊也看见了她冷硬外表下的伤痕——她并不是天生忠于清霄山,而是一直渴望得到师父一句真正的认可。
可就在两人查到关键证据时,陆沉舟忽然亲自下山,将沈惊鸿带回清霄山。
他没有责罚她,反而像前世一样温和地替她疗伤,甚至拿出她幼年时最喜欢的糖莲子。他告诉沈惊鸿,谢临渊正在利用她,玄铁令一旦落入魔教,天下必将大乱。只要她亲手将谢临渊引到武林大会,师父便能替她洗清一切冤屈。
这一刻,沈惊鸿几乎又要相信他了。
直到她在师父书房的暗格里,看见了那枚本应被她押送的玄铁令。
令牌上刻着她家族的徽记,而她父亲当年被诬陷勾结魔教,正是因为发现了玄铁令真正的秘密:它不是号令武林的信物,而是一把开启皇城密库的钥匙。陆沉舟联合几大门派,想借武林大会制造混乱,再以“平乱”之名控制朝廷兵权。前世的她,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羊。
更残酷的是,沈惊鸿发现自己当年拜师并非偶然。她的父母死后,陆沉舟收养她、教她剑术,只为把她培养成最锋利、也最听话的一把刀。
师徒之间多年的信任,在那一夜彻底崩塌。
武林大会如期举行。陆沉舟当众宣布沈惊鸿叛出师门,命她交出玄铁令。各门派高手纷纷拔剑,谢临渊则带着魔教众人闯入会场。局势与前世一模一样,所有人都等着沈惊鸿在正邪之间选边站。
她却一步步走上高台,将玄铁令摔在众人面前。
“你们争了这么多年,不过是在替别人卖命。”
沈惊鸿掀开令牌夹层,取出藏在其中的名单和密信。名单上写着各门派掌门收受的银两,密信里则记录着陆沉舟策划灭门、嫁祸魔教的全部证据。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,瞬间互相猜忌,现场彻底失控。
陆沉舟恼羞成怒,亲自出剑。他以为沈惊鸿仍是那个不敢违抗师命的弟子,却没想到她早已将前世死过一次的绝望,化成了今日的杀意。
师徒二人在擂台上展开决战。陆沉舟用她亲手练成的剑法步步逼近,沈惊鸿却一招不漏地拆解。最后一剑,她没有刺向陆沉舟的心口,而是斩断了他手中的掌门信物。
“这一剑,断的是师徒情分。”
谢临渊站在她身后,替她挡住陆沉舟最后的偷袭。沈惊鸿回身握住他的手,两人并肩迎战。曾经势不两立的正邪弟子,在众目睽睽之下联手击溃了所谓的武林盟主。
真相大白后,清霄山掌门之位被废,参与阴谋的各派首领被押入牢中。沈惊鸿洗清了家族冤屈,也亲手夺回了本该属于她的名声。她没有重回清霄山,而是在山脚开了一间镖局,收留那些被门派抛弃的孤儿。
谢临渊则卸下魔教少主之位,将教中事务交给可信之人,陪她一起走镖江湖。
有人问沈惊鸿,明明谢临渊是她曾经最恨的人,为何最后会选择与他并肩。
她望着远处落雪,轻轻一笑:“因为他从没逼我相信他,是我自己看清了他。”
而当谢临渊在雪夜里向她求亲时,她只提了一个条件——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不许替她挡剑。
谢临渊答应得干脆,转身却将她护在身后:“那我不挡剑,我站在你身边。”
这一世,沈惊鸿不再是谁的徒弟、谁的棋子,也不再为一句虚假的认可而活。她从灭门冤案中爬回来,在武林大会上撕开师门阴谋,亲手斩断仇人的野心,也终于和那个曾经站在她对立面的人,走成了并肩而行的爱人。